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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城:防境外之敌,也防自家百姓

发布日期:2017-12-06

  长城在历史上发扬过什么作用,历来争议颇多。有人以为,长城抵御不了游牧民族的入侵,“既不能阻挠朋友,更不能维护汉人”,能发扬的仅是预警功用;也有人以为,预警功用其实也很有限,长城实属“无用之物”,“顶多是个陈设”。这种质疑是不成立的。

  长城,不只仅是指城墙,还包括关城、烽燧、城障、堑壕等一系列配套的军事设备。曾被长城阻隔的游牧民族,占领中原后继续修筑长城,显见在他们的阅历里,长城确有进攻南方之敌的成效。贾谊在《过秦论》中说,秦朝“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,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”。西汉灭楼兰、车师后,将长城从酒泉修到玉门,汉军凭仗这段长城,收兵攻击大宛,迫使大宛归降。明朝前期,女真人7次绕道河北、山西等地关口,攻城略地,但都因前方有长城阻隔,不能及时保送大批粮草,自愿撤军。假设不是吴三桂献出山海关,女真人确实很难打破长城防线。明朝前期,女真人7次绕道河北、山西等地关口,攻城略地,但都因前方有长城阻隔,不能及时保送大批粮草,自愿撤军。假设不是吴三桂献出山海关,女真人确实很难打破长城防线。“设塞缴,置屯戍,非独为匈奴而已,亦为诸属国降民,本故匈奴之人,恐其思旧逃亡”(防止归降的西域人、匈奴人回归塞外故地);出土的汉简记载了不少相关内容。如“门伤人亡”“颍川郡长祝自建里李广元凤四年六月己亥亡”等。逃亡人数过多,严重影响了西汉政府的税收。在破费庞大人力、物力修筑长城后,历代都会向边塞移民屯田,以满足驻军的人员补给和粮食供应。汉朝延续秦朝政策,继续向边塞移民,最多的一次,迁动的人达70万。屯田制自“魏晋而下,无代无之”,在明朝一度出现“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”的状况。明朝“隆兴和议”之后,汉、蒙之间围绕长城,经过官办的贡市、关市、马市,以及官方的民市、月市、小市等,展开贸易。长城沿线出现“塞上物阜民安,商贾辐臻,无异于中原”的现象。毛乌素沙漠在明朝中前期不时南进,以致大段长城被堆埋,如边将涂宗俊上书所言:

  “中路边墙三百余里,自隆庆末年创筑……万历二年以来,风雍沙积,日甚一日,高者至于湮没墩台,卑者亦如大堤长坂,一望黄沙,漫衍无边……”在树立长城进程中,就近过度伐树烧砖取石,也会对植被形成很大破坏。故而,明长城中段不得不向南畏缩了约500公里,东段不得不前进100~300公里,西段退的最多,到达600公里。很快,明长城又重蹈覆辙。比如,自毛乌素沙漠后撤的神木-定边-宁夏线长城,仅屯田垦耕了约一百年,至嘉靖中期,已成“四望黄沙,不产五谷”之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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